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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记者亲身经历戒毒所强制戒毒过程100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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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9 14:19: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爱涵社区

戒毒者正在接受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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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毒者正在接受治疗

戒毒所一角

戒毒所一角
戒毒所一角

新报记者张奕姿(为保护记者图片经技术处理)

新报记者张奕姿(为保护记者图片经技术处理)
新报记者张奕姿(为保护记者图片经技术处理)

  有一种植物叫罂粟,能开出绚丽的红色、粉色或白色花朵,美丽而妖艳,让人见了怦然心动,流连忘返;而它的果实中的白色浆液经过加工提纯,却可以制成危害无穷的毒品海洛因。就是这看似普普通通的“白面儿”,让越来越多的人深陷其魔爪中不能自拔,甚至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们丢掉了健康、亲情与尊严,“一朝吸毒,反复戒毒,终身想毒”成了吸毒人群的真实写照.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他们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故事?近日,记者以吸毒者的身份住进设在河北区建昌道安康医院内的天津市戒毒所,和他们近距离相处了整整4天4夜零4个小时。记者带出来的故事并不能代表每一位吸毒者,但它们却都是真实而活生生的,这其中有迷惘,有悔恨,有眼泪,也有执迷不悟。

  3月25日星期一

  我带你接着飘

  今天一早就赶到了安康医院。住进强制戒毒所之前,万大夫帮我设计了假身份和吸毒经历,因为怕我在“号儿”里“穿帮”,他还简要向我介绍了一些毒品的基本知识。为防止毒品和危险品流入戒毒所,强制戒毒人员是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入所的,我带来的笔、纸、手机、相机和采访机通通被扣下了,好在鼻子上的眼镜在我的再三请求下总算“幸免于难”。填完入院登记表,换好条格的内衣和印有“安康医院”字样的土灰色外衣,我抱着领来的被褥跟着万大夫踏进了四楼的楼道。就在这一刹那,万大夫的脸板了起来。

  “站好,读号儿规。”万大夫严肃地说。我看着墙上用镜框镶起来的号儿规,大声念了起来:

  强制戒毒人员管理(暂行)规定

  一、要自觉接受戒毒所的治疗和管理,认真接受教育和改造,戒除毒瘾;

  二、要认真遵守所规所纪和作息时间,保持所内的良好秩序;

  三、要保持室内的整洁和床单位的整齐,除休息时间外不得在床上倒卧及在室内随意走动;

  四、要保持所内的环境安静,不得大声喧哗、打斗;

  五、有事喊报告,经管理人员同意后方可办理;

  六、对强制人员不服从管理、抗拒治疗、滋事、破坏所规所纪或有其他违规行为的,视其情节给予批评教育、强制约束、延长戒毒期限等处理,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天津市戒毒所

  “不光要背下来,还得照着去做,记住了吗?3号屋,进去吧。”

  身后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这是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屋子,屋内有九张床,四张上下铺,窗子下面还加了一张。每张床都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像豆腐块儿。铁栅栏窗外安了一块大铁板,挡住了外面的世界,只在窗子上方留下了一抹透蓝的天空。

  靠窗的一张下铺空着。刚铺好床,我的八位室友看完戒毒教育录像片回来了。她们上下打量着我,问道:“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王英。”

  “哪个ying?”

  “英雄的英。”

  “英雄也进来了?这里不比外面,号儿里有号儿里的规矩。我们是‘老人儿’,叫你干什么你都得听,给你什么东西都得说谢谢,不许顶嘴,要是不听话你就‘奔’了。我们放风看电视你就在屋里‘盘板儿(盘腿在床上静坐)’,一礼拜后才能下板儿和我们一起活动。再有,把号儿规好好背下来。对了,一会儿别忘了倒尿盆儿,别嫌脏,都是这么过来的,等再来了‘新人儿’你就不用管了。现在先去‘打被摞儿(叠被)’,打不好罚三十遍。”

  打了十几遍“被摞儿”,我终于勉强过关。这时她们已经向管教借了火,每人嘴上叼着一支烟在“吞云吐雾”。我老老实实地在床上“盘板儿”背号儿规,一会儿,她们开始七嘴八舌地盘问我。

  “哪儿逮进来的?”

  “河西分局。”

  “拘了吗?”

  “拘了七天。”

  “要烟吗?”

  “不要,谢谢,我不会。”

  “连烟都不会抽就沾这个?”

  “一个多月前刚吸,‘走板(烫吸,又称追龙)’,试着玩儿的,每次也就‘一分儿(0.1克)’,才吸了两三回就给逮着了。”

  “你可真够背的,这一进来可就是半年。也是朋友带上道儿的吧?”

  “男朋友。”

  “他人呢?”

  “没逮着,跑了。”

  “丢下你自个儿跑了?真不够意思,你看人芳姐和姑姑,都是和她们爷们儿一块儿进来的。你‘飘’过吗?”

  “没有。也就觉得恶心头疼,不抽也不想。”

  “没抽到位。连‘飘’都没‘飘’过就进来了,冤,真冤。别急,等出去我带你接着‘飘’。”

  “你还带她‘飘’?再逮到可就不往这儿送了,直接劳教了。”

  “别光看我们,背号儿规,要是不听话就让你见见我们魔鬼的一面。”

  ……

  中午吃饭前,一个“老人儿”“押”着我去厕所倒了尿盆儿,这一天总共倒了三次。好不容易,大家把“卡迪拉(所内对饭车的称呼)”盼来了。早听所领导介绍过,许多人进来时早已经把自己抽得倾家荡产,根本交不起戒毒费和生活费,再加上赶上严打,所内人数急增,资金紧缺,所以没交够钱的只好吃窝头喝菜汤。此时,交了钱的和没交钱的分成两排,面对面蹲在楼道两侧低头吃饭。我和所有交了钱的一样,得到了一饭盒捞面,这是我进来后吃的第一顿饭。

  下午的太阳好得不得了,我们排队出去活动。女号儿出来约30人,男号儿约100人。康副所长和值班管教们带着大家跑步、做操,活动筋骨。我们贪婪地享受着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戒毒楼白色的瓷砖墙上“珍爱生命,拒绝毒品”八个红色大字被太阳照得闪闪发着光。一回屋,一个圆脸女孩儿就用手背不停地抹着发红的眼睛:“刚才看见我一个姐们儿了,就在那辆蓝色轿车里,她是特意来看我的……”

  傍晚吃完了饭,大家聚在屋里休息,我也通过了“号儿规测试”。经过了一天的接触,我大概把她们的名字和人对上了号儿。林琳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白里透红的小脸庞上有一双忽闪的大眼睛,却总喜欢眯成一条缝儿。小巧的鼻子微微地向上翘着,嘴上歪歪地叼着一支烟,一脸的玩世不恭。林琳是坐台小姐,吃摇头丸进来的,此时她正忙着和“姑姑”、“白脸儿”她们打“六家儿”。和“爷们儿”一起进来的“姑姑”是做小买卖的,有三十五、六岁了,眉毛纹得黑黑的,眼睛细长,头发稀疏地打着绺儿。至于“白脸儿”之所以被称作“白脸儿”,是因为她的脸泛着和复印纸一样苍白的光芒,而整个人则瘦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下午刚哭过的女孩儿叫刘燕,20岁,矮矮的个子,圆脸圆眼,两颊长满了青春痘。她正坐在靠门的床上,和蓉姐一起拉家常。高个子蓉姐虽说只有29岁,可你说她快40了也没人怀疑。灰黑的脸庞透着蜡黄色,上下眼皮又黑又肿,好像刚刚被人打过一样。

  一会儿,刘燕和蓉姐低声唱起了一首歌,曲调很优美,又有些苍凉。我问:“这是什么歌?真好听,教教我吧。”

  “《离开家乡》,”刘燕答到,“号儿里传的。”她抿了抿嘴唇,重新唱了起来。

  “离开家乡六个月的时光,来到了安康这戒毒的地方,在家就没听二老的劝告,强制戒毒是儿的下场;夜半三更我悄悄地起床,手扶着铁窗遥望家乡,泪水在腮边轻轻地滑落,心里想念的是我的爹娘;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我的爹娘把我抚养,我还有六个月戒毒的时光,就快要回到亲人的身旁……”

  9点半时熄了灯,林琳清了清嗓子念到:“日落西山,刑减一天,林琳刑减一天,刘燕刑减一天……王英刑减一天。”大家齐声和道:“好,船有靠岸的时候,车有到站的时候,刑有期满的时候,我有回家的时候,晚安。”

  累了一天,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不知怎的突然醒来,一睁眼看到的是铁门、铁窗和从墙上的一盏小灯泡发出来的昏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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